华尔街的金融大厦正一个个轰然倒下,在地球另一端的福田,一些新的金融大厦将会冉冉升起?恐怕没那么顺利。
阻止福田的金融大厦升起的不是对未来的恐慌,而是文化的自信,或文化的傲慢。
因为六个方案几乎都不是华尔街的翻版,更不是旧上海的重现。那原来是大家想要的吗?
因为一致的拒绝,这些东西永远不会在福田区升起,但是始终会在巴黎、东京、迪拜和北京一再出现。因为那里永远就是巴黎、东京、迪拜和北京。不是福田,至少现在不是。
深交所本就是一个挑战,连招商银行都是一个挑战。城市更是一个挑战。但真正的敌人不是深交所,不是招商银行,也不是城市。最大的对手来自自己,建筑师自己以及业主自己。
我们拥有最顶级的手机和汽车,我们享用过最高级的晚餐,我们一直还在抱怨和挑剔,因为我们是上帝。但那是为成千上万的跟你一样的上帝生产的。我们习惯了最好但也是最安全的东西,甚至连颜色都要在提供的菜单里挑选。我们不知道他们花了一年的时间做市场调查,花了半年的时间才退出概念设计,又花了三个月做各种测试,在量化生产之前又用了半年的时间做广告和推广,中间开了上百次会议。最终的产品早已和概念设计相去甚远。
而我们只用了两天来现场踏勘,用了三个月做出了一个概念设计。
建筑设计也山寨——不需要很长的周期,不需要原创的设计,只需模仿甚至完全抄袭最时髦的产品。这是个容易的选择,也是最诱人的,可以用最低的代价掩盖最大的虚荣心。
学术的说,后现代主义于1972年在美国密苏里圣路易斯死了,结构主义于1995年在日本阪神死了。他们在中国还都没有死,或者说复燃得正燎原。我们能说,结构主义于2008年在中国深圳彻底死掉吗?就手还杀死麻痹了的标签主义。在这一点上,让政府恨铁不成钢的可怜巴巴的业主其实远比建筑师走在了前面。此岸说人民万岁,彼岸说全民最大。能创造一个什么样的历史,来面对未来以及眼下的金融危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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